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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hjnbcbe - 2025/7/22 18:08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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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/江浔·陕西西安

编辑/渝夫·河北石家庄

人性之恶一旦释放出来,很容易无限放大甚至失控。尤其是被大张旗鼓动员起来之后,所谓民族的劣根性会彻底爆发,没有底线地诋毁,毫不客气地整人,也就成了见惯不惊的寻常事。

好在人性的光辉从来不曾泯灭,就像仲浩梅的丈夫“二憨”程修良,人傻心善,真心护妻,为了自己的女人敢于献出生命。这样的男人,是一个大写的人,一个真正的爷们。

第十五章悠悠我心

(七十二)憨人痴心

王丹想不到的是,在千里之外的小西楼,他的家人虽没忘了她,但现在也确实没时间想她。

自六六年“文革”开始后,只有母子二人的仲家就毫无争议地成了第一批批斗对象,仲王氏成了地主婆,仲浩民成了地主崽。前几年,程为民被提拔到公社工作,别说小西楼,就是整个双楼大队也没有人敢找仲家母子的麻烦。虽然第一批就被列为批斗对象,但生产队、大队每次开批斗会,都不约而同对仲家选择性遗忘。身为地主婆、地主崽的母子二人在乱纷纷到处斗的情况下幸运地平静过了两年。

去年下半年,程为民也自身不保了,不仅在公社被斗、被撤了职务,大队里也在跟着斗。仲家倒了这个大靠山,大家也都没有了顾忌,对仲家母子的批斗这才大张旗鼓、有声有势地真正展开了。不仅每次生产队小型批斗会绝不会再遗忘,而且还经常被作为“典型”推荐到大队去。不仅要接受正常的批斗教育,还要变本加厉增加内容、丰富形式。用小西楼村民的话说,仲家前两年批斗漏了少了的,现在要趁机全部找补回来。

所谓批斗,中央的原意是重在“批”而不在“斗”,是通过批评教育实现思想转化,防止资本主义、修正主义思想滋生蔓延,“斗”也提倡要文斗而不要武斗,主要也是思想帮助、思想斗争,即便是被批斗者实在罪大恶极、冥顽不化、不可理喻,不得已采取武斗也提倡和风细雨、点到为止。可到了下面,批斗完全变成了重在“斗”而不在“批”,尤其是在农村,大家都没什么文化,上纲上线的“批”谁都不会、也不愿学,但是“斗”就简单了,无师自通、不学自会。因此,大队、生产队开批斗会时,一些积极分子往往提前就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、气势汹汹,用他们的话说就是“只批不斗,不深不透”“拳头长见识,棍棒见真章”,在这样的思想指引下,翻身当了主人、心理扭曲阴暗、兴奋如打鸡血的他们恨不得能把批斗会开成耀武扬威、声势浩大、扬眉吐气的“武林大会”。而且,随着批斗的深入,斗争也在不断升级加强,从开始的“拳头伺候”,到后来的“棍棒伺候”,现在喊得最多的则是戏台上经常出现的“大刑伺候”,什么指导思想,什么文斗武斗,什么治病救人,什么斗争原则,激进分子们才不要理会那么多,他们要的是斗得准、斗得狠、斗得透、斗得爽,图的是有怨报怨、有仇报仇,信的是痛打落水、绝不手软。

从去年到现在,仲家母子已经参加了好多次生产队和大队里的批斗会。仲王氏嫁过来时,仲家虽然还是地主,但她当时只是个童养媳,在仲家也比仆人、长工好不到哪儿去。后来圆了房、当了媳妇、生了孩子,她性子又比较弱,待人处事从来都是与世无争、与人无争,没有半点地主家媳妇的做派,仲家上上下下甚至整个小西楼没有不说她好的。再说仲家虽是地主,从来也不做仗势欺人、伤天害理之事,无论对佃户还是长工,都是宽以待人、尽力帮助,就连阮锡明的婆娘都是仲家老太爷花十个银元买的,因此小西楼无论是谁其实从内心深处都激不起多少对仲家多少仇恨。解放后斗地主,虽然仲家是小西楼最大的地主,不能不斗,但也确实没有狠斗,尤其是仲思启一气之下上吊而死之后,大家对仲家孤儿寡母一家四口本来就说不上有任何仇恨,因此也没有人很是和他们过不去。

但这次批斗就明显不同了。激进分子大多都是解放后出生的年轻人,他们没见过地主,地主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全靠听说、全凭想象。在他们被烧得发热发烫的大脑里,地主就是十恶不赦,地主就是罪该万死,地主就是罪恶的代名词。因此,每次批斗,他们对仲王氏和仲浩民都不留任何情面,一边大喊“坦白从宽,老实交代”,一边又是游行示众、脸吐唾沫,稍有不从自然还少不了拳打脚踢,就连队里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看不下去。刚开始批斗仲家时,会场围满了人,大家还有点好奇心,可批了几次,很多人都不愿意参加了,哪怕是参加批斗算工分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了,激进分子的激情自然也降了不少。

没见识的仲王氏不懂得什么叫“斗私批修”,也不知道她和儿子究竟犯了什么错。但她唯一知道的是,作为批斗对象,参加批斗必须态度很好,要诚诚恳恳、老老实实,不仅要骂不还口、打不还手,最好还要笑脸相迎、乐意接受。因此,每次参加批斗,她不仅自己小心翼翼、态度诚恳——即使自己根本不知道犯过什么错也一遍一遍低着头重复说着“我错了”,还反复劝甚至求儿子也千万不要意气用事,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,她担心儿子性子太直太倔,批斗时不服软,激起那些眼红心黑手狠的“革命小将”的“深仇大恨”。还好,已经27岁的儿子很能理解她的苦心,批斗时和她一样低头认着不知所以的错、道着莫名其妙的歉,再加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少,除了前两次批斗她被吐了唾沫、儿子被踹了几脚外,后面几次倒是相对温和了不少,认认错、悔悔过、道道歉也就蒙混过关了。

年农历二月初二,龙抬头,虽然不算个什么节气,但确实是个好日子。当地风俗,“二月二,接姑娘”,即在这一天接已经出嫁的女儿回娘家。仲王氏早早起来做好了饭,仲浩民也早早做好了准备,他打算吃过早饭,就去东楼把大姐和两个外甥接回来住一天。

十年前那个难忘中秋,大姐被迫成亲,二姐莫名失踪。他和大姐想尽办法苦寻二姐下落,大姐甚至去见了当时的县委书记、也就是他后来才知道的那个廖同宽的父亲,可至今依然音信全无,甚至连究竟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十年来,二姐成了他和母亲、大姐最大、最痛、最不敢碰的心病。

大姐嫁给了程书记那个“憨憨”的二儿子,他和母亲起初也为大姐伤心、难过。大姐那么齐整、漂亮,什么样的人不能嫁,但无奈被阮锡明要挟,为了二姐,为了他们这个家,只好嫁给那个连话都说不清白的“二憨”,怎么说也为大姐感到委屈。但是,十年过去了,让他和娘比较欣慰的是,虽然他这个“憨憨”的姐夫脑子不好使、说话不利索,但确实一门心思、实实在在对大姐好,什么事都顺着大姐。成亲第二年,大姐就给程家生了个大胖小子,开始他和母亲、程书记两口子甚至大姐都担心孩子遗传“二憨”,可没想到这孩子不仅不憨,而且特别聪明,不到一周岁就能会清楚喊爸妈,不到两周岁就能流利说话,又过了三年,大姐又生了一个儿子,同样白白胖胖、同样聪明乖巧。程为民夫妇自是大喜异常,本来就对大姐挺好的他们更是把大姐当成他们程家的恩人,时时处处想着她、护着她,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。一开始因大姐出嫁对仲家冷嘲热讽、指指点点的人,不少又因大姐的幸福生活而生出羡慕嫉妒之感。

说是去接,其实不过是个形式,到东楼不到两里地,仲浩民只需走过去,再同大姐和两个外甥一起走回来就行了。

吃过早饭,仲浩民给母亲说了一声,就往东楼走去。程家院子在东楼村庄正中,中间要路过一个大大的水塘,水塘前隔着小路是一片空阔的场地,仲浩民知道,这是东楼平时开会的地方。路过池塘时,他看到不少年轻人正在池塘边路上搭一个像戏台一样的台子,他心想,没听说谁家有什么喜事要请戏,怎么突然搭起了戏台?再说就算搭戏台也得戏班子的人搭,可怎么干活的都是东楼的一些年轻人?仲浩民急着去接大姐,无心去想,当然更没去问,他绕过搭台人群,径直往大姐家走去。

走到离大姐家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,他远远就听到了似是从大姐家院子里发出的吵吵嚷嚷声音。大姐家是怎么了?难道是家里吵架?大姐嫁到程家十年,可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家吵过架。仲浩民不由加快了脚步,走到大门口,透过大敞的大门往里一看,不由惊呆了。

五六个人正在一边推搡大姐一家人,一边嚷嚷叫骂。

“程为民,今天龙抬头,要给你狗日的算总账,你们家的人都得去,一个也不能少。”

“程为民,你当书记做了多少坏事,害了多少人,今天都要一笔笔交代,血债就得用血偿。”

“我看你们狗日的程家就没一个好人,不斗臭斗倒斗死你们决不罢休。”

“……”

程为民正弯着腰、低着头,一边给这些人敬烟,一边低声下气地说:“我去,我去,我去受教育。我做的坏事太多,我确实不是人。不过,你们看,我这孙子太小,儿子又傻,儿媳妇又怀着孕,就别让他们陪斗了。我,我一定认罪悔罪谢罪,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。”

“狗日的程为民,程坏蛋,程畜牲,程王八,你还敢给我们提条件。告诉你,你当过大队书记,今天让你们程家享受咱们大队最高批斗规格,专门给你们搭了台子,让你们上台亮相。这是多光荣的事,你还敢说这个不去,那个不去。二憨傻不拉叽,连个屁都放不响,可以不去,其他人都得去。你大儿子家已经去人通知了,一个也不会少,都得去。”其中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年轻人嘴尖牙利,一边抽着程为民刚刚递给他的烟,一边噼里啪啦连珠说道。

仲浩民当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,也知道了塘边搭台的用途。搭起台子批斗,这在大队里还真是头一次,这些人可真是什么招都想得出来。如果这不是大姐家,听到批斗就害怕的仲浩民看到这一幕肯定早就躲了、跑了,可这毕竟就是大姐家,他们正推推扯扯的人也有他大姐,虽然他知道现在他过去也于事无补,但还是毫不犹豫走了过去。

“浩民,你,你来干什么?”仲浩梅自然不愿在此时此地见到弟弟。

“姐,今天二月二,咱娘让我来接你和两个外甥回娘家。”

仲浩梅还没来得说话,那个小年轻就笑着说道:“二月二,回娘家?我呸。你们仲家更不是什么好东西,大地主,王八蛋,狗日的,你今天来得正好,正想喊你们仲家的人过来陪斗壮场面,这下省得去喊了。”

“浩民,你快走,这里没你什么事,你给咱娘说,我上午忙完就过去。”心急如焚的仲浩梅一边说一边连连给弟弟使眼色。

“啧啧啧,你们都听到没?这个臭婆娘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,更不把批斗当回事。我们给他们搭台唱戏,她说她忙完就回娘家。”说话的还是那个稚气尚未脱尽的小年轻,他把烟往地上一扔,用脚使劲一踩,伸手一个个指了他们一遍,咬牙切齿说道:“你,你,你,你,还有仲家这小子,都少废话,都给我听好了。阶级斗争,一抓就灵;接受教育,要念恩情。革命不是请客吃饭,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。再不乖乖走,我们绑也要把你们绑过去。”

“好,好,我们都去,我们都去。”人在屋檐下,怎能不低头?仲浩梅连声说着好,然后又转过脸对呆呆的丈夫说道:“修良,没让你去,你就在家等着我们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”

“不,不,浩,浩梅,你,你去,你去我也去。”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要让浩梅去干什么,但“二憨”再憨也知道不是好事,他一时心急,口吃更甚,憋得满脸通红。

程为民一家和仲浩民只好跟着他们走到了池塘边,走上了批斗台。仲浩梅害怕丈夫再追过去,出门之后特意把门锁上。

今天的批斗大会确实是大场面,确实很壮观。仲浩民站在批斗台上往下看,黑压压差不多得有一两百人,还有他们小西楼的人也来了不少,果然这是全大队的批斗会,是龙抬头之日给程家算总账的批斗会,是双楼大队唯一有批斗台、参加人数最多、规模最大的批斗会。

念完毛主席语录,喊过批斗口号,激进分子、“革命小将”同仇敌忾的士气被鼓得满满的,他们也为今天能在这么大的场面、能有专设舞台表现而激动不已。能斗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、当了多年大队书记的程为民,是他们感到最有成就感的事。而且,今天更有成就感的是,要斗程家全家,又有仲家人参与,可以称得上是联合批斗大会了。

“程为民,你都干了哪些坏事,老实交待。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劝你不要与人民为敌,不要与我们为敌。”不识一个字的人,对这些革命专用语早就滚瓜烂熟。

“唉,我是大坏蛋程为民。我这辈子做的坏事太多,三天三夜也说不完。我不是人,我猪狗不如,畜牲不如,今天只能挑最坏最重要的说几件……”接着就“伤心欲绝”地说起了自己做过的坏事。程为民满眼垂泪,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往自己脸上扇巴掌。

“这些你都讲过多少遍了,我们都快会背了,早就听烦了。”程为民刚说了一会,就有人大喊着打断他,“我们今天不斗你了,你今天陪斗,我们今天要斗斗新人。”

“对,对,程家都是王八蛋,斗斗新人试试看。”大家跟着齐声喊着早就背得张嘴就来的话。

“‘二憨’媳妇仲浩梅,快说说你都干过哪些坏事?”其中一人突然大声喊道。

“对,对,让这个臭婆娘说,她是地主黑后代,又是程大坏蛋黑帮凶,双料黑婆娘,必须老实交代。”人群又跟着齐声大喊,“革命道路宽又宽,看你站在哪一边。”

仲浩梅还从来没有参加过批斗,虽然听婆婆说过,批斗的人都恶得很、坏得很,在他们面前必须老实、听话,她也听娘说过类似的话。但毕竟是第一次参加,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么多的人,仲浩梅脑子发麻,一阵难过,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。

“臭婆娘不认错,臭婆娘不低头,臭婆娘死顽固。”人群中又在七嘴八舌大喊,“是不是得给她点颜色看看?”

“对,对,得给她点颜色看看。革命就要经风雨,不是吃客和吃饭。”

“都先停一下,让我问这臭婆娘。”刚才在程家的那个小年轻跳到最前面,忽然满脸淫笑地说道:“仲浩梅,你不说,我们只好问。嘿嘿,那个傻子二憨,连话都不会说,咋会让你怀孕生娃?你快老实交代。”

“对,对,老实交代,老实交代……”仿佛火星引爆了弹药,小年轻的话点燃了最令这些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的“革命小将”兴奋的话题。

仲浩梅怎么也没想到,批斗会上的人竟会如此下作、如此无耻,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说出这样的话,她紧紧咬住嘴唇,眼泪更是止不住滂沱而下。站在姐姐身旁的仲浩民也气得脸色发白、手脚冰凉,但他不敢说话,他知道得罪这些人的后果是什么。

“嘿嘿,臭婆娘不敢说吧。二憨那傻子怎么也生不出这么聪明的孩子,这两个一定是杂种。狗娘养的仲浩梅,你就是个烂破鞋,生的这两个就是狗娘养的狗杂种。哈哈哈……”

“你放屁,你胡说,你们不是人,你们是魔鬼。”仲浩梅实在忍无可忍,这早已经超过她忍耐的极限,她指着台下那些人,疯了般喃喃说道。

“敢说我们不是人?敢说我们是魔鬼?打死这个臭婆娘,打死这个臭婆娘。”人群疯狂起来,急忙往批斗台上涌。

仲浩梅四周看了看,突然发疯般猛地冲到批斗台边。仲浩民见势不好,失声大喊一声“大姐”,急忙跑过去想拉住她。仲浩梅毫不犹豫,用力向上一跳,扑通一声载入池塘。

这下变得仓促。刚才激情无比的年轻人其实胆子并不大,见仲浩梅突然跳了塘,也都没有了声音。仲浩民疯了般急忙跑下去,池塘水又深又冷,上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冰。他刚跑到塘边,正想跳入塘中救大姐,却忽然发现一个正站在路边的人扑通一声跳了下去。

仲浩民也急忙跳了下去,塘水刺骨般凉,他的腿一下就抽了筋。好在他小时学过游泳,咬着牙忍着腿疼往塘中间游。

往里游了大约有两米左右,他伸手抓住了大姐的衣服。他猛地用力一拉,还没使上劲就把大姐拉了上来,好像下面有人正在奋力推着大姐。他来不及想,拉上大姐就往岸边游。程为民、刘菊花和两个孩子正站在岸边大哭不止,见仲浩民拖着仲浩梅过来,急忙伸手去拉,周围也有几个胆子大的人伸手帮忙。

仲浩梅被拖到岸上,由于仲浩民救得及时,有经验的人给她空了空水,没过多大会,她就醒了过来。

仲浩梅刚刚睁开眼睛,立即就慌神大喊:“快,快救修良。”

“姐,你说什么?”

“快,快救你姐夫,快点。”仲浩梅失声大哭。程为民和刘菊花都知道儿子被反锁在院子里,平时见了水就怕得不行,不明白突然醒来的儿媳在说什么。

“姐,我没有看到我姐夫啊,你怎么知道是他?”

“快,快点吧。”仲浩梅哭得声音更大,“这个世界上,除了你和他,还有谁会不要命地救我。”

仲浩民又一次跳进水里,岸上几个会水性的人也都跳进了水里。

一阵摸索,一阵打打捞,终于把一个胖胖的尸体捞了上来。

他的脚上全部是泥,他的手似仍在用力,他的牙咬紧嘴唇……

仲浩梅说得没错。这个刚才在水下推她,现在已经被淹死的人,正是她的丈夫——傻得话都不会说、天生怕水的“二憨”程修良。

江浔,“80后”,豫东人,大学毕业后携笔从戎,一直在基层一线从事政治工作。爱读书,喜码字,触摸文字的温度,感受文学的力量,先后在《解放军报》、《解放军生活》等媒体发表文章若干篇,曾担任全军政工网建言献策编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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