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11月23日,中国人民大学“日知”系列讲座第二十二期在公共教学楼举行。讲座题目为《闭门论车:关于秦始皇陵铜车马的思考》,由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郑岩教授主讲,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乌云毕力格教授主持。本场讲座同时于腾讯会议平台线上直播。
郑岩教授
讲座伊始,郑岩教授提出这次要用大家比较熟悉的材料——秦始皇陵铜车马,来进行尝试性的研究。美术史的视角是要在考古学研究结束的地方,再做进一步的提问、解释。郑岩教授表示本次讲座有很多实验性的“玄想”,主要还是提出问题。
中国有车马随葬的传统,其他民族的类似传统也起源得很早。公元前年左右,苏美尔王朝早期的乌尔王族墓葬群中就有牛车。中国殷墟已有了比较成熟的马车,也有专门车马坑来随葬。甘肃张家川县马家塬出土的战国时期西戎马车,与秦的马车有很复杂的关系。人们对死后彼岸世界“生活”的想象,都是参照现实世界,想把衣食住行所有的东西都带去,甚至希望获得生前没有的东西。
随着发掘、钻探,秦陵的各种遗迹现象已经非常丰富。铜车马坑在西墓道和内城圈之间。年发掘了其中一部分,前些年又钻探了一次,使我们的认识有所发展。铜车马坑第2区分为五个小的耳室,编号从北向南为1至5号。只有1号已发掘。2号钻探发现有木车马的痕迹,3号可能也是铜车马。4号钻探发现木车马,还有漆器等的痕迹。钻探5号时,探铲打出了真的马骨。可见这个系统非常复杂,有待进一步发掘、研究。
现场观众
紧接着,郑岩教授总结了已有的研究。一是关于车马坑的性质。发掘报告和大部分学者的观点是,它是与地宫相关的府藏性质的陪葬坑,且与地宫所属关系较近。目前来看,这是比较可信的一个说法。第二个说法是,此为秦始皇祭天的祭祀坑,不少学者对该看法提出驳议。第三个观点认为它是秦二世奠祭始皇帝的祭祀坑。用车马来祭祀就会有地层关系问题,不太可能把祭祀坑压在封土下面,所以这个说法也说不太通。对其性质的讨论,是进一步研究的重要基础。
二是车马制度。孙机先生《中国古舆服论丛》中有两篇文章专门讨论这两乘车马。这两辆马车做的非常细致入微,为古代马车制度的研究提供了非常直接的材料。用“双重证据法”将其与文献对照,可进行部件定名,马车起源、发展等问题的研究。孙机先生还讨论了它的系驾方式,套马方法与西方的不同。很多学者根据文献判断这还不是秦始皇的主车,因为“天子驾六”。此处的铜车马是四匹马,规格略低,可能是“五时副车”。可以设想整个系统的主人是秦始皇,这只是他车队的一部分。三是铸造技术。因为它基本是用青铜制作的,少部分部件用金银,所以技术史专家对其特别有兴趣。四是艺术价值。铜车马做得太精彩了,是讲美术史绕不过去的一个作品。
郑岩教授又指出,研究车马制度有一个前提,这两辆铜车马在造型上需要非常写实或真实。一般用来烧的纸人纸马,扎个大概的样子就行了。如果这些东西很不写实,是没有办法拿来恢复其制度的。铜车马非常真实,是大家默认的研究前提。秦陵铜车马是中国目前发现最大的一件青铜器,所以我们在研究时会